安史之乱和杜甫漂泊西南时期!

来源:网易 安史之乱时杜甫的遭遇及创作 天宝十一载(752)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了,杜甫陷于动乱之中。安史之乱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中原一带生灵涂炭,杜甫亦饱受战乱之苦。 乱起之后,杜甫带着家小由奉先往白水,又由白水向陕北流亡。“野果充糇粮,卑枝成屋椽。”吃野果子、搭窝棚,诗人和流亡的人民一起忍受了国破家亡的痛苦。次年七月十三日,太子李亨在灵武(今属宁夏)继位,改元至德。杜甫此时已逃到鄜州(今陕西富县一带),八月间得知新的皇帝唐肃宗即位了,便把家小安置在羌村,独身一人离开鄜州,北上延州(今陕西延安),想出芦子关(陕西横山县附近),去投奔灵武。在行走途中却为叛军所获,被押解到长安。幸亏杜甫当时地位不高,名声不大,自己又注意隐避,没有被胡人所重视,没有像长安一般的官员那样被押解到洛阳署以伪职,逼迫投降,所以杜甫就没有被押解到洛阳去,也没有在安禄山的伪政府中任职,他不仅没有被逼迫投降,由于自己隐蔽得好,也没有受到严格的俘虏待遇。安史叛军准许在城里游览、访问,行动比较自由。 《哀江头》赏析 当时的长安在叛军的野蛮蹂躏之下,繁华不再,他因此写下了《哀江头》、《春望》等伤心至极的诗篇。他在《哀江头》中写到: “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 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 忆昔霓旌下南苑,苑中万物生颜色。 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 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啮黄金勒。 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双飞翼。 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 清渭东流剑阁深,去住彼此无消息。 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 黄昏胡骑尘满城,欲往城南望城北。” 他在这首诗中写到自己,只能忍住内心的伤痛而不敢放声痛哭,在春天的季节里,一个人偷偷的来到曲江边。我们还记得杜甫在前几年曾经写过《丽人行》,他在那首诗中对虢国夫人和秦国夫人、杨国忠等人,在春天三月三日天气晴的时候,来到曲江边游春的那种繁华、奢侈的生活,但是现在在安史叛军控制下的长安城曲江边,杜甫看到了什么?看到的是“江头宫殿锁千门”,看到曲江边一座座宫殿大门紧锁没有人迹。“细柳新蒲为谁绿”,纤细的柳枝和刚抽出来的蒲叶依然是绿的,他又回忆起,郭国夫人和秦国夫人和杨国忠一起来曲江边时的景象,但是现在呢?“明眸皓齿今何在”,杨贵妃和唐玄宗去哪里了呢?唐玄宗已经避难到蜀中去了,而杨贵妃已经死了“血污游魂归不得”,“清渭东流剑阁深,去住彼此无消息”一国之君现在没有消息,“人生有情泪沾臆”留下了眼泪,“江水江花岂终极”看着江水和江花,诗人的悲愤禁不住涌上心头,泪流满襟。 “黄昏胡骑尘满城”安史叛军在城中飞扬跋扈、骄横杀掠,以至于诗人回到城南住处的时候,还禁不住往城北张扬,“欲往城南望城北”,当时灵武即位了,在城的北边,就透露出诗人这个时候急切的盼望着唐军能够打败安史叛军,收复长安,使长安城恢复往日的繁华和安宁,这是诗人一个人在一个春天在曲江边所看到的安史叛乱之中的曲江边的景色和自己的感想。从中流露出诗人那种忧国忧民的心情,以及对安史叛军的愤恨。 《哀王孙》等作品赏析 杜晓勤:另外杜甫还写过一首《哀王孙》,写的是他在长安城中看到了往日娇生惯养的黄金之躯的王公贵族的子孙们在安史叛军占领长安城之后的凄惨遭遇,这首诗写道: “长安城头头白乌,夜飞延秋门上呼。 又向人家啄大屋,屋底达官走避胡。 金鞭断折九马死。骨肉不待同驰驱。 腰下宝玦青珊瑚,可怜王孙泣路隅。 问之不肯道姓名,但道困苦乞为奴。 已经百日窜荆棘,身上无有完肌肤。 高帝子孙尽隆准,龙种自与常人殊。 豺狼在邑龙在野,王孙善保千金躯。 不敢长语临交衢,且为王孙立斯须。 昨夜东风吹血腥,东来橐驼满旧都。 朔方健儿好身手,昔何勇锐今何愚。 窃闻天子已传位,圣德北服南单于。 花门剺面请雪耻,慎勿出口他人狙。 哀哉王孙慎勿疏,五陵佳气无时无.” 这首诗写了在安史叛军占领下的长安中的王孙的遭遇。他原来居住在华堂高殿中的王孙贵族们已经纷纷逃出长安,“走避胡”,一路逃亡出去“金边端着舅妈四”,慌忙的逃命,以至于把金子装饰的马鞭都打断了、打死了九匹马,这是一种夸张,说明奔逃时候的惶恐之状,而且他们在逃跑的时候因为特别急、特别快,以至于他们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能够完全带走,所以就有一些王孙“可怜王孙泣路隅”,因为失去了父母,被父母遗弃在长安城中,在路边哭泣,杜甫问这些王孙们,问之不肯道姓名,但道吃苦气味浓”,这些昔日的王公贵族的子孙们不敢说出自己的姓名,生怕被胡兵知道被抓去做俘虏,只是告诉诗人他现在是困苦交加,哪怕做别人家的奴仆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够活命。再看他身上已经百日窜荆棘,身上无有完肌肤,这个孩子已经在荆棘中躲藏了好多天了,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到处都是伤。但就是这样,诗人还是要安慰这些孩子们,让他们善保千金躯,相信唐兵一定会打回来的。长安城里的王气依然存在,国家不会亡。那种昔日的繁华一定会再回来。可见杜甫虽然身处乱中,身作长安,仍然心系国家,仍然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而且诗人在长安城里虽然被封锁在长安城中,但是诗人仍然通过不同的渠道很多关系关心着当时战争的时局。 当唐军大败于陈陶斜和青坂时,诗人沉痛不已,作《悲陈陶》、《悲青坂》,哀悼为国捐躯的将士,并对唐军的仓促用兵提出批评。他说,萌动石俊粮价子的,唐军被打败了,以至于四万忠义的将士一天之中都战死在疆场上,鲜血染红了陈陶斜的湖水,而且从战场上返回城中的胡兵们是那么的得意和骄横,他们的剑上都染着我们唐军将士们的鲜血,他们唱着胡歌庆贺他们的胜利,饮着酒在长安市上,而长安人民只能头头的背过脸去向着北方偷偷的哭泣,在心里暗暗的期望着官军有朝一日能够打败安史叛军,能够回来。在《悲青板》中说“我军青坂在东门,天寒饮马太白窟。黄头奚儿日向西,数骑弯弓敢驰突。山雪河冰野萧瑟,青是烽烟白人骨。焉得附书与我军,忍待明年莫仓卒。”,他在这首诗中对唐军将领提出忠告,不要再用兵了,应该谋划好了,再去和安史叛军交战。杜甫在《塞芦子》诗中则表明了他对塞芦子关边防空虚的担心,这是杜甫有先见之明的,他希望朝廷立即派兵加强防务,以免被叛军钻了空子。可见杜甫并不只是一介书生,还具有一些军事才能,对当时两军的形势以及战场上的变化了解很多,十分关心。 杜甫跟李白一样,都不是个做官的料 至德二载(757)夏,杜甫在提前侦察好地形、情势之后,偷偷地从长安外郭城西面的金光门逃出了长安。一路上他提心吊胆,昼伏夜行,白天利用茂盛的草木隐蔽,夜晚偷偷的潜行。终于穿过官军与叛军对峙的防线,来到了风翔肃宗指挥总部。杜甫逃到凤翔行在时,是“麻鞋见天子,衣袖露两肘”,一路上的奔波劳苦,昼伏夜行,杜甫见到肃宗的时候,杜甫是一双麻鞋穿在脚上,衣袖已经破了,两个肘臂露在外面。肃宗感其忠诚,很快任命他为左拾遗。可是不到两个月,天真耿直的杜甫就因疏救房琯,触怒肃宗,幸得张镐搭救,方免一死。 这件事发生在杜甫刚拜左拾遗后半月内,看来杜甫和李白一样,都不是做官的料。 天宝十五载(756)十月,房琯在统兵收复两京时,因拘泥于古兵法而招致陈陶、青坂之败。当时就惹得肃宗大怒,幸亏李泌代为陈情,肃宗才原谅了他,待之如初。而房琯自此多称病不朝谒,不以职事为意,每天与庶子刘秩、谏议大夫李揖等高谈释老,或听门客董廷兰鼓琴。董廷兰又往往收受贿赂,作为朝官与房琯会面的媒介。 房琯系玄宗朝老臣,曾随玄宗奔蜀。肃宗对于玄宗朝的旧臣早有戒心,他在听信当时浊流官员贺兰进明的谗言后,以为房琯等清流不忠于己,遂罢房琯宰相职,贬为太子少师。杜甫与房琯为布衣之交,认为房琯为人忠直,用兵素非其所长,兵败情有可原,而且战败后肃宗没有治罪,而这次因门客之累而罢相是不应该的,所以杜甫故上疏言:“罪细,不宜免大臣”,这样的罪过不够罢免职务,而现在国家正在用人之时。肃宗怒,诏韦陟、崔光远、颜真卿三司推问。韦陟于推问后建言:杜甫虽词涉激烈,然末失谏臣体。虽然杜甫说得比较激烈,但还是在履行他做左拾遗官的职务。肃宗怒不已,且不满于韦陟。宰相张镐复言:“甫若抵罪,绝言者路。”我们把杜甫抓起来治罪,恐怕没有人敢建言了,帝意乃解,才放杜甫一马,于至德二载(757)六月一日仍使杜甫就朝列,仍然让杜甫上朝。杜甫上表谢罪,虽本经大臣救免,但还是重申前说,毫不避嫌,既为房琯辩护,也为自己辩护,在朝廷上对肃宗进行辩护。可见杜甫倔强得很,捅了这么大的一个漏子,差一点“抵罪”了,到最后还是心不服口也不服。 杜甫疏救房琯这件事,虽经宰相张镐力救而得释,但毕竟深深地惹恼了肃宗,“帝自是不甚省录”从此之后,肃宗对杜甫不再重用。至德二载(757)闰八月初一日,杜甫便被放还鄜州省家,探亲去了。 壮志未酬,杜甫的现实生活境遇凄惨 此事无异于向杜甫满怀报国热忱的心上浇了一瓢冷水。闰八月,肃宗特许杜甫回家探亲,实际上是有意疏远他。一路上,诗人又看到战争给社会带来的破坏,给人民带来的苦难,不由得五内俱焚,写下了长篇史诗《北征》和《羌村》三首。 杜甫在《北征》中说,说"虽乏谏诤姿,恐君有遗失",说我自己虽然不像古往今来的那些谏臣一样有那么高的姿态,但是我这么激烈的言行本心是好的,是担心当今的圣上作治国的时候有所遗失,还认为肃宗“君诚中兴主,经纬固密勿”,但是他在回乡的途中所看到的竟是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给国家带来的破败,他说“乾坤含疮痍,忧虞何时毕!霏霏逾阡陌,人烟眇萧瑟。所遇多被伤,呻吟更流血”,路上碰到的都是难民,而且许多村庄都毁于战火,人烟稀少。“夜深经战场,寒月照白骨。潼关百万师,往者散何卒!”,百万将士牺牲得剩不下多少人了。回家之后,“经年至茅屋,妻子衣百结。恸哭松声回,悲泉共幽咽。平生所娇儿,颜色白胜雪。见耶背面啼,垢腻脚不袜。床前两小女,补绽才过膝。海图坼波涛,旧绣移曲折。天昊及紫凤,颠倒在短褐”,回家之后看到自己的妻子衣衫褴褛、衣带百结,看到自己的孩子,虽然皮肤很白很可爱,但是孩子却不认识自己的爸爸了,看见爸爸回来却躲到背后哭起来了,浑身脏兮兮的,也没有穿袜子,光脚在屋内,“床前两小女,补绽才过膝”,两个孩子身上也是打满了补丁,因为打了补丁,原来的衣服上的图案都乱了套了。“海图坼波涛,旧绣移曲折”,大海波涛的图案都乱了,“天昊及紫凤,颠倒在短褐”,原来的凤凰也是因为补旧衣服而颠倒在身上。但是诗人回到家之后毕竟享受了这种天伦之乐,看到了孩子那种可爱之处,因为杜甫从京城回来,给妻儿带来了些礼物,他的妻子用杜甫带回来的化妆品之后,“瘦妻面肤复光”,瘦弱的妻子又重新脸上有了光彩,而小女儿却很天真的学着自己的妈妈在化妆,“学母无不为,晓妆随手抹”,在这种情况下,诗人心里得到了些许的安慰,但是紧接着诗人又想到天下正处于兵荒马乱之中,安史叛军还在天下横行,什么时候朝中的奸臣才能得到清除,叛军被剿清,诗人心中忧愤,诗结尾的时候依然充满了对国事的担心,对恢复家国的憧憬“煌煌太宗业,树立甚宏达”,希望肃宗建立起唐太宗那样的丰功伟业,国富民强。 杜甫弃官,开始了下半生辗转漂泊的生活 是年九月,长安收复。十一月杜甫回到长安,仍任左拾遗,虽忠于职守,但终因受房琯案牵连,于乾元元年(758)六月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是年冬,杜甫从华州去洛阳办事,一路上亲身感受到人民所受战争之苦及其对安史叛军的痛恨。他认识到安史之乱主要是祸起内廷腐败,百姓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牺牲,所以他既满怀对叛军的憎恨,又有对国家的热爱,对人民的歌颂,写下了光照千古的“三吏”(新安吏、潼关吏、石壕吏)“三别”(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 华州司功参军给杜甫带来的只是烦躁和苦恼,加上他对肃宗已经完全失望,于是他就在乾元二年秋,毅然离职,开始了下半生辗转漂泊的生活。 杜甫弃官之后,先后到秦州、同谷一带逃荒。 乾元二年末,杜甫到达成都,次年,在亲友的帮助下,在成都西郊盖了一所草堂,有了一个安家之处。《卜居》一诗中说:“浣花溪水水西头,主人为卜林塘幽,已知出郭少尘事,更有澄江销客愁。”“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客至》)这里环境优美,诗人和邻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生活相对地平静。 宝应元年,严武镇蜀,得到资助,草堂有了较大扩充。他养鸡、养鸭、养鹅,种药、种菜、种竹、种松、种桃,有时独持小斧,砍伐恶木,有时带领孩子们芟除毒草,生活也还算愉快。但好景难长,这年四月,玄宗父子相继死去,代宗即位,七月召严武还朝。严武走后,徐知道在成都作乱,杜甫由绵州漂泊到梓州、阆州(四川阆中),直到广德二年(760)春,严武再镇蜀,才又回到草堂,漂泊在外将近两年。此时严武表荐杜甫为检校工部员外郎,做了严武的参谋,后人又称杜甫为杜工部,虽然严武是他的好朋友,但既然在他手下任职,就有上下级官府,有幕府约束,杜甫觉得不自由,不久又辞了职。广德年四月严武去世,杜甫无依无靠就离开了成都。这五、六年间,杜甫寄人篱下,生活依然很苦,他说:“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狂夫》)“痴儿不知父子礼,叫怒索饭啼东门。”他用一些生活细节来表现自己生活的困苦,他说他的孩子那种还没有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对父亲很尊重,不知夫子礼,饿了的时候不管是不是爸爸,是不是要遵循父子之礼,饿了就吵着要饭吃,在东门外号哭,到了秋风暴雨之中,杜甫的茅屋破败,饥儿老妻,彻夜难眠,他写了《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杜甫离开成都后,经嘉州、戎州(宜宾)、渝州(重庆)、忠州(忠县)、云安(云阳),于大历元年到达夔州(奉节)。由于夔州都督柏茂林的照顾,杜甫得以在此暂住,为公家代管东屯公田一百顷,自己也租了一些公田,买了四十亩果园,雇了几个雇工,自己和家人也参加了一些劳动。这一时期,诗人创作达到了高潮,不到两年,作诗四百三十多首,几乎占现存作品的百分之三十。 大历三年,杜甫思乡心切,乘舟出峡,先到江陵,又转公安,年底又漂泊到湖南岳阳,这一段时间杜甫一直住在船上。由于生活困难,不但不能北归,还被迫更往南行。大历四年正月,由岳阳到潭州(长沙),又由潭州到衡州(衡阳),复折回潭州。大历五年,臧玠在潭州作乱,杜甫又逃往衡州,原打算再往郴州投靠舅父崔湋,但行到耒阳,遇江水暴涨,只得停泊方田驿,五天没吃到东西,幸亏县令聂某派人送来酒肉,算是没饿死。后来杜甫由耒阳到郴州,需逆流而上二百多里,这时洪水又未退,杜甫原一心要北归,这时便改变计划,顺流而下,折回潭州。 就在这一年冬天,诗人死在由潭州往岳阳的一条小船上,就这样走完了他艰难苦恨的人生历程,怀着忧国忧民莫大的悲痛,抛下了他那些旅泊异乡、谋生乏术的弱男幼女,赍志而殁。 杜甫的卒因传统观点有三:饫( yù,吃撑 )死说、病死说和溺死说 杜甫的卒因,传统观点有三:饫( yù,吃撑 )死说、病死说和溺死说。 杜甫阻水停泊方田驿,幸得耒阳县令聂某附书致酒肉疗饥,尔后复至县呈诗面谢,前后经过,在杜甫的一首长诗中记载得很详细,本无异议。这首诗是《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兴尽本韵至县呈聂令陆路去方田驿四十里舟行一日时属江涨泊于方田》。但是没有想到杜甫死后,被好事之徒编造出宰至牛酒、杜甫饮食过量、撑死在耒阳的传说。郑处诲《明皇杂录补遗》云:“杜甫后漂寓湘潭间,旅于衡州耒阳县,颇为令长所厌。甫投诗于宰,宰遂牛炙白酒以遗。甫饮过多,一夕而卒。集中犹有赠聂耒阳诗也。”这个说法是杜甫来到了横轴耒阳县,县令讨厌他,不太喜欢他,但是由于杜甫献诗于他,先令就把烧烤过的牛肉和白酒送给杜甫吃,杜甫饮酒过多撑死了。韩愈《题杜工部坟》中说:“今春偶客耒阳路,凄惨去寻江上墓。……招手借问骑牛儿,牧儿指我祠堂路。……当时处处多白酒,牛肉如今家家有。饮酒食肉今如此,何故常人无饱死。子美当日称才贤,聂侯见待诚非喜。洎乎圣意再搜求,奸臣以此欺天子。捉月走入千丈波,忠谏便沉汨罗底。固知天意有所存,三贤所归同一水。……坟空飫死已传闻,千古丑声竟谁洗!”(《集注草堂杜工部诗外集·酬唱附录》)这首诗也记载了杜甫吃牛肉喝酒撑死的说,但作恶表示怀疑,以为是聂令为搪塞天子搜求杜甫的遗体而胡诌出来的谎话,他认为杜甫实同屈原、李白一样,都是淹死的。然此诗韩愈集没有记载,而此诗的风格也不像韩愈手笔,但此说影响甚大,新、旧《唐书·杜甫传》均采此说,《新唐书·杜甫传》将《旧唐书》“啖牛肉白酒,一夕而卒”改为“令尝馈牛炙白酒,大醉一夕卒”,显得“醉死”比“撑死”高雅些。可惜,这都是不可信的。事实上,杜甫并未在耒阳撑死或淹死,不久后又北返,并作有《回棹》、《登舟将适汉阳》等诗,最终病死在潭州开往岳阳的一条船上。 上世纪学界主要继承了前两种说法,但饫死说又派生出了中毒致死说,如郭沫若的《李白与杜甫》一书中认为杜甫死于牛肉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因为撑死而是因为所食之腐肉中毒(因天热变质而有毒且被酒所促进),县令的牛肉很多,时间长了腐化,使人神经麻痹,心脏恶化而致死,加之白酒促进毒素,杜甫的身体本身是在半身不遂的状态中,有糖尿病,腐肉致死不是不可能的,当然郭沫若也说腐肉中毒致死不是不幸,也不是侮辱和丑化;病死说的类别更多,主要有急性胰腺病、风湿病、风疾病、肺病、糖尿病、心肌梗塞、综合症等说法。 李白一生风流倜傥,狂放不羁,痛饮狂歌,明明是老病而死,人们却宁愿相信他是酒醉捉月失足入江而死,死得浪漫而传奇;杜甫一生忧国忧民,晚年更是贫病交加、漂泊无依,连死也被后人附会上了这些不甚高雅的说法,死得凄惨,令人感伤。